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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与云的对话

2021-02-28 10:32:42        来源:掌上兰州.兰州晨报

李果然

天水市逸夫实验中学八年级五班

在中国,一提到水与云,就绕不开诗词,就绕不开国画,更绕不开中国文人。

从两晋至明清,中国文人如星河璀璨,数不胜数。许许多多文章、诗歌、词曲中都有水、云的存在。譬如说《老子》中,有“上善若水,水利万物而不争……”。还有有“孤篇盖全唐”美誉,被闻一多称为诗中的诗、顶峰上的顶峰的《春江花月夜》,诗中就有“但见长江送流水,白云一片去悠悠”这样的绝句。水与云始终贯穿了数千年中国文学,成为中国文学的一个“符号”。

我爱画画,也略知一些中国画家。其中哪一位把水与云诠释到了极致呢,我认为是倪瓒,绝对是倪瓒。当你踏入故宫博物院书画馆时,你会看到被称之为镇馆之宝的一轴宋锦装裱的画卷,上题“倪瓒容膝斋图”,缓缓展开,一幅精致的画卷映入眼帘,一股尚未消散的墨香扑鼻而来,画面描绘的是江南初春,平远山水。由于粉丝诸多,此画已被诸多题跋喧宾夺主,有些主次颠倒。可是当你闭上眼,脑海里的《倪瓒容膝斋图》也缓缓展开:初春江南,植数枝树木,点缀茅舍亭阁,水无波,云无痕,只见山、石、亭、阁、水、云。水云在哪里?就在画面留白之间。水无波痕,一丝也没有,但我眼前就是竹亭旁的溪流;云无远近,但我眼前却是远处的云卷云舒。此刻,水云交汇在一起,是江南初春的那一抹留白。

我爱中国诗词,这些中国文人遣怀抒情、励志咏物、精炼含蓄的瑰宝,又怎少得了水与云呢?诗中的水与云,就如苏轼《赤壁赋》中描写的“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……”,邀三五好友,月下微醺,吟诗作赋,好不快哉。我此时恍惚亦在此舟,面对这个羽扇纶巾、须髯飘飘的诗人。水中月天上月相映成辉,船上人诗中人浑然一体。诗中的水与云,就如王维《终南别业》吟道: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。这首似骈似散的五言大家都耳熟能详,既有南朝词赋的风雅,却无它们的娇柔;有乐府诗歌的朴实自然,却无它们的粗糙。水不用说,我最喜欢的却是里面的云。《菜根谭》里也有“去留无意,望天上云卷云舒”。与王维的云有异曲同工之妙。水是清闲,云是淡雅,此刻水云又是一种意境,那就是恬淡。

我喜欢书法,书法作品中水云形体比较抽象,不像诗画那样明确,是具象的。书法中的云水是用勾连的线条,字体的腾挪来展现其美。我心中的体现水云最美的书法作品是黄庭坚的《花气薰人诗帖》。黄庭坚用他时而温柔、时而锋锐的笔法,用他连绵不绝、撇捺延展的笔意,写出了文人的风雅与风骨。这幅字劲若飞动是水,变势纵横若云。此刻字如水云天马行空,体现水云和谐之美。黄山谷用诗思与哲理,聚于笔墨,写下了这幅字含云水的传世神作。

水与云,云与水。水上则为云,云落即为水。要问如何才能展现水与云的对话,那么,在一张素白的纸上,用墨画下一棵树、一座亭、一块石,然后留白,用山谷之字书东坡之词:几时归去,做个闲人。对一张琴,一壶酒,一溪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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